一哭二闹

经心的审视,却又精准得可怕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从她的脚边开始,一寸寸向上,掠过衣摆、腰身、脖颈,最后落在她的脸上,停了两秒。那目光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,轻轻地压在她身上,不疼,但让人后背发紧。

    宋怀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她紧紧盯着他那双眼睛,想从中看出一点情绪,却只看到一片被烟雾模糊的深潭。

    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,吐出一口烟,微微仰起下巴。那动作带着天生的强势与懒散,喉结在领口处滚动了一下——她看见他领口微微敞开处,那一片被太阳晒出的蜜色皮肤,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线中泛着一层哑光的、健康的色泽,结实而温热,像一块被日光反复烘烤过的土地。她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太快了,快到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看了什么。

    然后她微微低下头,姿态既不卑也不亢,开口时嗓音还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,但字字清晰:“谢谢督军救命之恩。”

    安静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“喔——!”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,一声起哄的怪叫像点了引线一样,从前厅的一角炸开。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口哨声、拍桌子的声音、此起彼伏的“督军好福气啊”“老陆你什么时候学会金屋藏娇了”“我说他怎么这些年都不肯娶亲,原来眼光高着呢”之类的起哄声,像开了锅的沸水一样从前厅的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
    宋怀瑾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包围着,神情微微有些不自在。她低下头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