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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,烧制出的青花,较往年更显沉郁深邃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下一封待阅的信函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我记得……你前次整理库房旧物时,似乎提过,偏好这类不张扬的沉静蓝sE?”

    他其实记得很清楚。那日她抚m0着那只冰凉的瓷瓶,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欣赏,低声自语:“这颜sE,像是雨后的远山,沉静又悠长。”那一刻,他觉得这描述,b任何古董商华丽的辞藻都更贴切。这份基于她个人审美的偏好,被他悄然记下。

    他的记忆JiNg准得让绫微微讶异。她抬起眼,放下手中的图绘,伸手接过那封尚带着他指尖温度的信纸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上面关于瓷器釉sE变化的专业描述,当“深沉青花”几个字映入眼帘时,她心头确实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不过是半月前,她帮忙核对库房清单时,对着一只前朝沉船打捞上来的、釉sE温润如玉的青瓷花瓶,无意间的一句感叹。当时他也在场,正与管家吩咐事务,她以为他并未留意。

    “嗯,”她轻声应道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,那微糙的触感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踏实,“b起那些浮YAn的亮sE,这样的蓝,确实……更经得起岁月淘洗。”她没有展开更多艺术鉴赏的言论,但这份基于共同记忆的、简短而真诚的认同,被她如此自然地接纳并反馈回来,让他心中那点因商事繁琐而生的燥意,悄然平息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依照他近来的习惯,将信函按照地域分类,仔细地放入书案一角那